我坐在研究所明亮的实验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邮件。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到现在都以为。
我离开是因为嫉妒乔晴，是因为受了委屈在赌气。
我敲击键盘，回复了四个字。
“别来烦我。”
发送完毕后，我直接将他的邮箱地址加入了黑名单。
导师王教授走到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乔心，这段代码写得非常漂亮。”
“下周有一个核心项目的研讨会，你准备一下，作为我们组的代表发言。”
“好的，导师。”
我转过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研讨会那天，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站在台上。
面对台下众多行业内的专家，我用流利的英文，清晰地阐述着我们的项目数据。
没有怯场，没有结巴。
只有从容不迫的自信。
汇报结束，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教授欣慰地看着我，带头鼓掌。
我微笑着鞠躬致谢，走下台。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站在会议室最后一排的江野。
他瘦了很多，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孩，真的是那个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跟在他身后的乔心。
会议结束后，我在走廊里被他拦住了。
“心心。”
他声音沙哑，伸出手想要拉我。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位先生，有事吗？”
江野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
“心心，你别这样对我，我找了你整整半个月。”
他用那种卑微到极点的语气，企图唤醒我心底的柔软。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叔叔阿姨都很想你。”
“只要你回去，我马上带你去海边，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荒谬。
“看海？”我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
“江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施舍一点可怜的承诺，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
“我曾经是很想看海，但我现在，已经自己走到了海边。”
“不需要你带了。”
江野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心心，我知道你怪我那天没帮你说话。”
“但我真的只是觉得晴晴更需要照顾，你那么独立，那么优秀，就算不去研究所，以后也有大把的机会。”
“闭嘴吧。”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根本不是觉得她需要照顾，你只是习惯了享受被她依赖的虚荣感。”
“你潜意识里，害怕我去了更好的地方，变得比你更优秀，从而脱离你的掌控。”
“你放任我被他们压榨，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永远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姿态。”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撕开了他虚伪的面具。
江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却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