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柔的眼眶突然红了。
"你……赵总，对不起，我也是想替公司省点钱，没想到沈主管会误会我。"
赵启峰立刻安慰她。
"小宋啊，这不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
然后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看向沈书晚。
"行了，预算就这么多，你就说能不能办。"
沈书晚看着赵启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对她这个老员工的信任，有的只是不耐烦和急于结束这场对话的敷衍。
她摇了摇头。
"赵总，抱歉，办不了。"
"办不了是吗？那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办！"
赵启峰抬手指向宋柔。
"小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后勤主管！"
沈书晚愣住了。
"什么？！"
她看着赵启峰那张脸——那张她曾经以为至少还算公正的脸。看着宋柔捂嘴偷笑的样子——那个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实习生。
她听到了自己心脏重重落地的声音。
"赵总，你让她担任后勤部主管，那我做什么呢？"
"你！降职去前台，现在就去办交接！"
沈书晚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感到一阵眩晕。
"什么？赵总，你要让我去干前台？"
"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我换个有能力的有问题？"
沈书晚看着赵启峰那张丑陋的嘴脸，彻底失望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矜矜业业为公司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将后勤处理得好好的，为了这次年会，更是托了人情。现在，却因为实习生几句话就要将我降职去前台。
赵启峰抬起手腕看表。
"行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他转身就走，连多看沈书晚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宋柔走了过来，她的脚步轻快，像是踩在云朵上。
"清北毕业的高材生又怎么样？还不照样被我这个大专生比下去了？"
沈书晚看着宋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和一种小人得志之后毫不掩饰的得意。
"宋柔，这次年会可是关系到公司能否上市，一旦搞砸了，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行了，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不就是个年会么，说的好像谁办不了一样，况且，你现在就是个前台，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宋柔伸手戳了戳沈书晚的肩膀，然后转身，得意地离开了。
沈书晚站在原地，看着宋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年会办成什么样。"
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穆叔叔"三个字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秒。
然后，按了下去。
"穆叔，这次年会预约的场地……我要取消！"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灰蒙蒙的天空中，有一片云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丝刺眼的阳光。
沈书晚放下手机，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个棋手俯瞰棋盘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