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你们采购部会吃回扣，但十万吃九万，会不会太过分了？"
沈书晚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谁？我跟赵总谈事情，谁让你一个实习生进来的。"
赵启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摆出来的威严。
"是我让她进来的。虽然小宋是实习生，但她心系公司，知道替公司省钱。这份预算表就是她做的，我觉得做的非常好。"
沈书晚满脸错愕。
她看着赵启峰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着宋柔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得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赵总，您在开玩笑吧？她这个预算表根本行不通，一万块，光是场地费都不够。"
宋柔插嘴了。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像是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发现。
"沈主管，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场地费根本不值钱！再说我们这么大的公司去帝豪办年会，应该给我们免费才对。"
她边说边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指甲上是廉价美甲的反光。她将屏幕翻转过来，对着沈书晚，对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看到了吧？九块九搞定！"
手机屏幕上，拼夕夕的团购页面赫然在目。九块九，一个人。两百块，一个场地。
沈书晚看着那个页面，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想起了自己在穆皓川办公室里低声下气的恳求，想起了穆皓川签字时那声无奈的叹息，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为公司省下的每一笔钱、疏通的每一个关系。
而此刻，一个实习生，用一张拼夕夕的截图，就把这一切全部否定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十万的预算宋柔一万就能搞定，那沈书晚岂不是拿了九万的回扣？"
"我的天，咱们每年年会预算都有十万，那她这几年，光是年会预算岂不是就贪了好几十万？"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淹没了沈书晚的耳膜。
宋柔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沈主管，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书晚被气笑了。
她看着宋柔那张精致到近乎虚假的脸，看着赵启峰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到了极点。
"这可是公司年会，你居然想在网上用低价团购？"
"团购怎么了，现在都流行团购，我每次出去吃的玩的都是用团购。"
"这能一概而论么？这可是公司年会，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定的可是帝豪酒店，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帝豪酒店到底多少钱才能租到场地。"
"行了，沈主管，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在狡辩，不就是开个年会么，又不是只有帝豪酒店能开年会？"
同事们交头接耳，纷纷点头。
"是啊，又不是只有帝豪酒店能开年会。"
"沈主管非得在帝豪，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沈书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算不去帝豪，换做其他地方，咱们公司两百多号人，也起码得十万预算，至于你说的低价团购，根本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