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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胆敢在侯府门前喧哗——带我的名帖进去,就说京兆尹问话!"
第三天夜里,我还躺在床上裹着满头纱布装半死不活的时候,侯府大门被人从外面砸开了。
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三品官服,腰挂金鱼袋,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持长枪的官差。
侯爷披着外袍赶出来,端着架子:"本侯府里头的家务事——"
"家务事?"黑脸府尹冷笑着把一卷文书拍在他面前,"威远侯,三日前皇家御苑失窃鸩雪芙一案,线索指向你侯府。这是大内出的失窃名册,有内务府的印。你要是觉得这也是家务事,那就跟我去刑部说清楚。"
侯爷的膝盖肉眼可见地软了。
官兵分成四队,把侯府前后左右四个门堵得严严实实。
当天夜里更深的时候,我房门被人轻推开了。
大哥走在前面,二哥跟在后面。
两个人都不敢开口,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大哥先蹲下来,伸手想掀开我的被角看伤。
丫鬟阿杏挡在床前,红着眼道:"二位爷请回吧,姑娘还在发热。"
二哥硬着头皮凑上来:"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阿杏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我的袖子往上撸了撸。
露出来的手臂上——鞭痕一道摞一道,有的结了暗红色的老痂,有的还泛着紫。烫伤的圆疤星点点,像被人拿烟杆挨个儿摁的。
大哥的呼吸卡住了。
二哥猛地别过脸去。
"姑娘在乡下那些年"阿杏的声音在抖,"那家人拿她不当人的。吃猪食、睡牛棚,稍有不顺就拿鞭子抽脖子上那道疤,是七岁那年被卖给人贩子、拿麻绳捆着拖了三里地留下的。"
"够了。"大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站起来,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声音脆得吓人。
"我配当什么大哥"
二哥没动。他看着那些疤痕,脑子里大概正在回放白天自己把馊饭砸在我脸上、把伪证甩在我面前的画面。
他也抬了手。
"啪。"
两个巴掌,响在寂静的深夜里。
而我在被子里闭着眼睛,控制住了翘起来的嘴角。
与此同时——
林菀的院子里灯还亮着。
她在屋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她低声对翠屏说,"趁现在官差还没搜到后院,扔到枯井里去。快!"
翠屏抱着一个包袱往后门摸去。
她不知道的是,后院那个平时替我倒夜香的小厮,此刻正蹲在柴房顶上看着她走。
等翠屏翻过后院矮墙接近枯井时,小厮"哐当"一声撞翻了柴房外的铁锹。
巡夜的官差循声而来。
火把照亮了翠屏怀里的包袱——包袱松了口,一串拇指大的东珠滚落出来,颗颗莹润,大小远超民间定制。
官差队长蹲下捡起一颗,对着火把照了照,眼睛都直了:"这是逾制东珠?三品以上诰命才许佩的?"
翠屏瘫软在地。
"搜!她主子院里,全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