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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手中黄册滑落在地。
话音刚落我脖子一歪,顺势从大哥怀里滑到地上装出死透的模样。
宗祠内的男人们和下人集体屏住呼吸。
二哥白着脸僵住片刻,猛然后退两步踩在摔落的黄册上。
"册、册子"二哥低头看向脚下。
摔散的黄册恰好翻开在附页上,那一页明晃晃地摊在众人面前。
三叔公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四哥,拐杖戳着那页纸,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附页上——一团还没干透的新墨被摔落时的冲击力抹花了,像一坨刚拉出来的稀泥巴,和旁边那些年代久远的陈年墨迹对比鲜明得刺眼。
"白纸黑字?铁证?"三叔公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暴怒,"顾衍!你跟老夫说,侯府黄册传了三代人,哪一页上用的是昨天刚磨的劣墨!"
二哥的脸从白变青。
"三叔公,这我不知道是账房给我的,我没看仔细"
"没看仔细?"三叔公拐杖狠砸地面,"你方才拍着胸脯信誓旦,说白纸黑字、清楚楚!老夫活了七十三年,头一回见用湿墨造假还敢拿到祖宗面前来现眼的蠢货!"
大哥这时候终于从恐惧里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不对,是地上——满头满脸血的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
"大夫!大夫在哪!"
他发了疯似的抱起我就往外冲,声音嘶哑到破音。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林菀晕了。
很标准的白眼一翻、身子一软、向后倒去的三连动作。
她晕得很有技巧,角度精准地倒向五哥的方向。
但五哥没接。
六哥也没接。
七哥八哥连看都没看。
所有人都盯着大哥怀里那个血人。
"咚——"
林菀结实地摔在了青石板上。
后脑勺磕出了一个实打实的包。
疼得她浑身一哆嗦——但她不敢睁眼,只能咬着嘴唇继续装。
在大哥怀里颠簸的间隙里,我的嘴角在没人能看见的角度微翘了一下。
血包里的血快流完了,得尽快结束这场戏。
三叔公在身后拄着拐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
"今日起——封锁宗祠!所有账册从头翻查到底!篡改宗族底档是什么罪,你们顾家的子孙不会不知道吧?"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二哥身上。
二哥站在原地,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
林菀还躺在地上。
没人理她。
一个粗使婆子提着扫帚经过,差点没把她当障碍物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