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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惊变 (第0页)

中平六年,春寒料峭。

蓟县州牧府内,刘虞猛地从案几后惊醒,额前冷汗瞬间浸透了束发的玉簪。脑中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明明是博物馆里研究东汉史的研究员,怎么眨眼间就成了这位以仁厚闻名却结局凄惨的幽州牧?

“大人,您醒了?”侍从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刘虞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甲胄碰撞声,伴随着粗暴的喝问:“州牧大人何在?我家公子有令,速调粮草!”

门被猛地推开,一群披甲带刀的士兵簇拥着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腰间悬着佩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正是公孙瓒的堂弟,公**。

“刘大人,”公**连基本的礼节都省了,开门见山便拍了拍腰间的兵符,“我家兄长在前线与外族对峙,急需粮草十万石、战马五百匹,还请大人即刻调拨。”

刘虞心头一沉。记忆中,公孙瓒早已在幽州专横跋扈,如今更是借着抵御外族的名义不断索取,实则是在削弱自己这个州牧的根基。而历史上,正是这场持续的粮草之争,最终引爆了两人的决裂。

“公孙将军急需粮草,本牧自然知晓,”刘虞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努力模仿着原主温和却不失威严的语气,“只是幽州近年遭鲜卑侵扰,又逢大旱,百姓早已困苦不堪,府库中实在……”

“大人这是要推托?”公**脸色一冷,上前一步逼近案几,“前线将士浴血奋战,难道要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我可听说,大人前不久还开仓赈济流民,怎么到了我家兄长这里,就说府库空虚了?”

他身后的士兵纷纷按刀而立,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侍从们吓得脸色发白,却无一人敢上前。

刘虞握着案几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此刻若是强硬拒绝,以公**的骄横,说不定当场就会动武;可若是答应,不仅会耗尽幽州仅存的积蓄,更会助长公孙瓒的气焰,加速自己的败亡。

“公孙校尉稍安勿躁,”刘虞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堂中士兵,最终落在公**脸上,“粮草可以给,但需容本牧与长史、别驾商议,清点府库后再行调拨。毕竟数目庞大,总要走个章程,免得日后账目不清,校尉回去也不好向公孙将军交代,你说对吗?”

他特意加重了“公孙将军”四个字,既给了公**台阶,又隐隐点出此事需由公孙瓒亲自定夺。

公**眯了眯眼,似乎在权衡利弊。半晌,他冷哼一声:“好,我给大人一天时间。明日此时,我要在府门外看到粮草清单,若是少了半分,休怪我不顾同僚情谊!”

说罢,他一甩袖子,带着士兵们扬长而去,留下满室狼藉和尚未散去的火药味。

刘虞看着紧闭的府门,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穿越第一天就撞上这种生死攸关的局面,他知道,自己必须在公孙瓒的步步紧逼下,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窗外的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如同即将到来的风暴。刘虞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幽州与冀州的边界线上,历史的齿轮,似乎从这一刻起,已经悄然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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