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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句话,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学会怎样爱一个孩子。
以前,他们用妹妹需要被照顾,要求我让步。
现在,他们又用我的成绩,要求妹妹变成另一个我。
我告诉她,
“你可以拒绝他们,你的人生要由你自己处理。”
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复家里的消息。
进入国家队报到那天,基地门口来了很多记者和家属。
队友们的爸妈抱着花,站在警戒线外面等。
我背着训练包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爸爸和妈妈。
他们比几年前老了很多。
爸爸穿着一件新西装,妈妈手里提着一个两层蛋糕。
蛋糕上同样放着一个运动员造型的小人。
旁边还写着:
“祝女儿进入国家队。”
那一瞬间,我想起妹妹小时候的生日蛋糕。
也是两层,也是一个穿着舞蹈服的小人。
不同的是,那时候他们让我站在一旁等。
现在,他们终于把蛋糕完整地送到我面前。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妈妈先看见我,提着蛋糕快步走过来。
“筱月。”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家里?”
爸爸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把蛋糕往前递了递。
“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对,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们特意来给你庆祝。”
“蛋糕是给你一个人的。”
我看了一眼那个完整的蛋糕。
基地工作人员走过来,问我:
“许筱月,这两位是你的家属吗?如果是,可以登记后进入家属区。”
爸爸看着我,在等我点头等我感动。
妈妈紧紧抱着蛋糕,陷着纸盒边缘。
我摇摇头,“不是。”
“我没有邀请他们,也不认识他们。”
我把训练包往肩上提了提。
旧伤处传来轻微的酸痛,很快又被护具托住。
保安走过来,请他们退到警戒线外。
妈妈还想把蛋糕留下。
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代收。
“不用了。”
“今天队里已经替我准备了庆祝蛋糕。”
训练馆里,队友真的为我准备了蛋糕。
我转身走进基地。
身后,妈妈哭着叫了我几次。
爸爸没有再出声。
后来他们又托人送过东西。
我全部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国家队第一场正式测试前,我重新填写了个人资料。
家庭联系人那一栏,我没有写爸妈。
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教练。
我终于把所有的重量,全都卸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