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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粉车到店时,太阳正压在屋顶上。
司机打开车厢,一股闷热的麦粉味扑出来。
我的肩伤还没有消肿,膝盖弯一下就发疼。
妈妈站在收银台后面算账,爸爸拿着记号笔在纸上写数。
妹妹换上舞蹈服,对着手机转了一圈,
“姐姐,你再往旁边一点,挡镜头了。”
我退到车尾,爸爸看着车里的面粉,
“一共一百二十袋,搬完这些,正好够你妹妹续下一期。”
我一袋一袋的搬运,
妈妈偶尔从店里出来,递一块毛巾,
“别磨破袋子。”
搬到沾上灰。
我弯腰捡起来,折痕再也抚不平。
“好。”周围忽然安静。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像过去一样,沉默一会儿,再把剩下的面粉扛完。
剩下三十七袋,靠近车厢深处,肩膀已经无法将它们抬过胸口。
爸爸在车边催了两次,我把最后一袋放下。
“这些我不搬了。”
“从今天开始,店里的货不再由我负责。”
妈妈快步走来,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你现在说什么气话,你不搬,谁搬?”
我没有争辩,也没接她递来的水。
回到房间,我取出这些年替顾客送货,对方偷偷塞给我的辛苦钱。
然后买了第二天一早去省城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