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艷
“jq”徐绥道,“没听过这个人啊。”
江皋没有说话,扫视了一圈,一张张茫然的脸紧张地看着他。
看来没有人听过了。
他倒是很淡定地看着电脑屏幕黑掉,明白这是对方发洩的手段。
有些幼稚,但……还挺有趣。
“刚才的ip地址记下了没?”他问。
“哦哦哦记下了,”徐绥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个忘了。”
江皋看着纸上的ip地址,轻巧地锁定了一家黑网吧,神色琢磨不定。
至少可以证明不是江沈那边的人,那蠢货还不配。
那么会是谁
对方看起来像是一时兴起,但现在调查这么久远的案子,肯定别有所图。
江皋原本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钓出江沈的位置,但谁承想一心置他于死地的人连第二个防火墻都发现不了。
他真是高估了江沈这个人。
不过现在反而有人破开了。
那个人对这个案子感兴趣,是敌是友,动机纯不纯尚未可知。
但是当年被领养的孩子除了他护着的徐绥之外应该都被江沈按照花名册斩草除根了,包括……他。
江沈想要这份电子版不过是想确定江皋当年有没有出现在福利院而已。
纸质版的没有来得及写上。
因此江皋打算将计就计,特意在电子版加上自己的名字。
他就等着江沈破开防火墻,找到他的准确位置,将证据连人一起送上法庭,在九泉下向父亲谢罪。
江家败在这种人手上,真是讽刺。
江皋冷笑一声,眉间充满戾气:“把第二层防火墻放出来。”
他要让江沈看到,当年被他迫害,失去家庭的男孩如何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要让江沈看到,他视人命如草芥的天堂人间如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人间总要有人来讨个公道,不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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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桥从网吧裏出来,内心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你几岁了还玩这种东西,狗咬我我还要咬回去不成
还有jq是什么鬼,加钱吗?
他突然止住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柳桥很清楚,他下意识打的署名是什么意思。
“江桥吗?”他自言自语。
或许闻佳远那随口一说的话是对的呢。
就这么一顺手,行动永远比脑子快,他隐秘的心思霎时暴露无遗。
柳桥自认为是个薄情的人,可他偏偏记了那个人那么久。
那人和他一样不怕死,怕只怕死前让真正该死的人逍遥法外。
所以即使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但灵魂裏透出的相似——充满刻骨铭心的仇恨早就吸引了他。
就算他今天才知道对方的名字。
“水涨鱼天拍柳桥,云鸠拖雨过江皋。”
当柳夫人想给他冠上她儿子的名字时,柳桥婉言拒绝了。
他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翻开诗词集,一眼就看到了这句词。
他对柳先生和柳夫人说:“我有名字,我叫柳桥。”
或许是感激,或许是执念,谁知道呢。
所以说年少不能遇见太惊艷的人。
一眼,便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