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红得厉害。
“如果不是你嫁给周京晏，闻璟不会这么对我。”
“明明昨晚之后，他已经快站到我这边了。”
我摇了摇头。
“你错了。”
“陆闻璟从来没有真正站到你那边。”
“他只是习惯享受你给他的优越感。”
姜梨月愣住。
我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公司。
保安很快把她拦在外面。
玻璃门合上时，我听见她在身后崩溃地喊我的名字。
可我没有回头。
有天晚上，陆闻璟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温杳，我今天忽然想起以前。”
“你不喜欢下雨天。”
“因为温家出事那晚，你一个人抱着账本站在雨里等我。”
“那时候我说，以后只要你回头，我都会在。”
“对不起。”
“我真的很想回到那天。”
我看完以后，删掉了对话框。
人不能总活在如果里。
周京晏看见我删消息，挑了挑眉。
“陆闻璟？”
我嗯了一声。
他没有问内容。
只是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温氏旧项目第一期资金到账了。”
“以后那些想看温家笑话的人，应该会少一半。”
我翻开合同，看到温氏两个字重新出现在项目首页。
心里忽然很安静。
“谢谢。”
周京晏看着我。
“温杳。”
“我们是夫妻。”
“你不用每次都跟我说谢谢。”
我抬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眉眼间。
他不像陆闻璟那样耀眼张扬。
却有一种很稳的力量。
像一座山。
不用多说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安心。
我忽然想起领证那天，他说：
“我不会逼你喜欢我。”
可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
不是一瞬间轰轰烈烈。
而是在每一次被尊重被保护被认真对待里，慢慢生根。
一年后，温氏重新站稳脚跟。
周家和温家的合作项目，在京市办了一场庆功宴。
陆闻璟也来了。
他比从前沉默很多。
身边没有姜梨月，也没有那些起哄的朋友。
宴会结束时，他拦住我。
这一次，周京晏没有挡在我前面。
他只是站在我身侧，安静等我自己处理。
陆闻璟看着我，眼底有很深的疲惫。
“温杳。”
“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点头。
“很好。”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就好。”
他说完，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我以前总觉得，你离不开我。”
“后来才知道，是我离不开你。”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我没有接话。
迟来的深情，听起来并不动人。
只会让人想起当初的狼狈。
陆闻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车钥匙。
是他那辆超跑的副钥匙。
“这把钥匙，我一直留着。”
“副驾也再没让别人坐过。”
我看了一眼。
然后平静地说：
“陆闻璟。”
“有些位置空出来，也不代表我还想回去。”
陆闻璟手指猛地收紧。
脸色白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