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电梯前,身后的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
姜梨月的哭声传出来。
“闻璟,杳杳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真的只是想帮她看着你。”
陆闻璟的声音低了些。
“别哭。”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从前他说,没人敢看轻我。
可现在。
第一个看轻我的人,就是他。
电梯门打开,我到了顶层套房,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纸醉金迷。
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
周京晏穿着黑衬衫,坐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半支烟。
听见动静,他懒懒抬眼。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房卡上。
又落在我泛红的眼尾。
他扯了下唇。
“既然跟谁都是联姻。”
“温杳,为什么不试试周家?”
他慢条斯理地掐灭烟,抬眼看我。
“陆家能给你的,我给双倍。”
“陆闻璟不愿意给你的,我也给。”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响了。
是陆闻璟。
电话那头有水声,还有姜梨月很轻的笑。
“下来一趟。”
他语气理所当然。
“梨月胃不舒服,她的药在你包里。”
我怔住。
下午出门前,姜梨月撒娇说小包太小,让我替她放药。
我那时还笑她丢三落四。
现在才知道,她连不舒服都能变成折腾我的理由。
我轻声说:“让服务生送。”
陆闻璟声音冷下来。
“她吃不惯外面的药。”
“温杳,你别这么没有人情味。”
电话那头,姜梨月小声说:
“闻璟,算了。”
“杳杳现在应该不想见我,我忍忍就好。”
陆闻璟立刻放软语气。
“别忍。”
然后又冷声对我说:
“五分钟,送到我房间。”
我拿着药到他们套房门口时,门没关严。
姜梨月穿着浴袍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刚从暧昧里抽身的红。
我把药递过去,我转身要走。
陆闻璟走到姜梨月身边,把水杯递给她。
“先吃药。”
动作熟练得像他们才是相处多年的情侣。
我站在门口,像个多余的外人。
下一秒,陆闻璟又叫住我。
“等等。”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空盒子,语气平静。
“帮我去楼下便利柜买一盒。”
我起初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清盒子上的字。
计生用品。
整个人僵在原地。
姜梨月脸瞬间红透,低下头小声说:
“闻璟,你怎么能让杳杳去买这个”
陆闻璟却不觉得哪里不对。
“她是我未婚妻。”
“我的习惯,她最清楚。”
他说完,看向我。
“还是原来的牌子,别买错。”
那一瞬间,我恶心得几乎想吐。
“陆闻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皱眉。
“温杳,你别又想歪。”
“只是备用。”
“我和梨月清清白白,真要有什么,反倒不用让你去买。”
姜梨月也急忙点头。
“杳杳,你别误会。”
“闻璟只是怕大家明天拿这个空盒子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