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身边站着的人，也是姜梨月。”
“陆闻璟，人不能什么都想要。”
“你既然选了她，就别再来问我为什么不选你。”
他说不出话。
周京晏低头看了我一眼，眼底的冷意慢慢散开。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不是占有，也不是炫耀。
只是挡开陆闻璟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
“走吧。”
我点点头。
从陆闻璟身边经过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温杳。”
“我不信。”
“你昨晚还要跟我领证。”
“你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嫁给别人？”
我垂眼看着他攥住我的手。
从前他这样拉住我，我总会心软。
哪怕受了再大的委屈，只要他声音放低一点，我都会告诉自己。
算了。
陆闻璟只是太骄傲。
他不是不爱我。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陆闻璟。”
“一个人失望到尽头，不需要很多很多次。”
“只需要一瞬间。”
他的手彻底垂了下去。
我和周京晏上车时，陆闻璟还站在原地。
阳光照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他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
可我没有回头。
车子驶离民政局后，周京晏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红灯停下，他才偏头看我。
“刚才挡在我前面，不怕他真打下来？”
我愣了一下。
“没想那么多。”
周京晏笑了一声。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我转头看他。
他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语气比平时淡了些。
“你大概早就忘了。”
“小时候你为了陆闻璟，冲出来挡过我一拳。”
我当然记得。
只是没想到，他也记得。
周京晏目光落在前方，声音很低。
“那天之后，我见过你很多次。”
“陆闻璟把你丢在宴会厅，你一个人在花园里等他。”
“温家出事，你陪着你父亲去银行谈延期，出来时鞋跟断了，还是挺直背往前走。”
“还有拍卖会那次，你明明喜欢那枚祖母绿胸针，却因为陆闻璟一句不适合高调，连牌都没举。”
我喉咙微微发紧。
这些事，连陆闻璟都未必记得。
周京晏却记得。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沉默，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别紧张。”
“我不是说这些让你感动。”
“我只是想告诉你，周家娶你，不是临时起意。”
“温杳，你从来不是陆家不要了，才轮到我。”
“是我一直觉得，他配不上你。”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眼眶忽然有些热。
我很快别开眼。
“周京晏。”
“我们只是联姻。”
他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逼你喜欢我。”
“但我答应你的筹码，都会兑现。”
“温家的债，周家会接。”
“你父亲留下的旧项目，我也会让人重新评估。”
“至于陆闻璟”
他顿了顿，唇角微冷。
“他再来纠缠你，我会处理。”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忽然觉得压在胸口很久的那块石头，终于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