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以后儿子还有地方回。”
“结果为了你公司周转,说卖就卖。”
“听说婚礼上还被你们家人欺负?”
林棠音脸色白得厉害。
邻居看她这样,也没了再骂的心思,只摇摇头。
“人啊。”
“别等人家心凉透了,才想起她好。”
林棠音站在楼下很久。
久到天都黑了。
她终于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她说她知道错了。
说她已经开除了贺景曜。
说公司会把他挪用的钱追回来。
说那笔房款,她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我爸妈。
最后,她说:
“越川,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完后,只回了三个字。
“不需要。”
她却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第二天就找到了我爸妈暂住的酒店。
那天,我正陪我爸换药。
我爸的手还没好,拆纱布时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他看见林棠音,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把手往身后藏。
大概是被人嘲笑怕了。
下意识不想让自己更狼狈。
林棠音看见这个动作,眼睛一下红了。
她走到我爸妈面前,重重跪了下去。
“叔叔,阿姨。”
“对不起。”
我妈吓了一跳,立刻后退。
“林小姐,你别这样。”
“我们受不起。”
这五个字,比任何责骂都让林棠音难受。
从前我妈见她,总是笑着让她多吃点。
可现在只剩下疏离。
林棠音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是我混账。”
“是我没有保护你们。”
“我不该让贺景曜羞辱你们。”
“更不该逼越川继续婚礼。”
她说着,沉默了很久。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爸沉默很久。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林小姐。”
“我们老两口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懂你们有钱人的规矩。”
“但我们知道一件事。”
“真心疼一个人,是舍不得他的父母被人糟践的。”
林棠音浑身一震。
我爸看向她,声音不重,却很稳。
“你那天舍得。”
“所以你不是我们越川的良人。”
林棠音声音抖得更厉害。
她抬头看我。
“越川。”
“你也这么想吗?”
我看着她。
“林棠音。”
“我爸说得对。”
“你不是我的良人。”
林棠音没有立刻放弃。
她把那笔房款连本带利转了回来。
又托人联系原买家,想把老房子重新买回去。
可买家不愿意。
对方说房子是老人留给儿子的婚房,不卖。
林棠音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后来,她用更高的价钱,在同一个小区买下另一套房,写在我爸妈名下。
房本送来那天,我没有收。
我只收下了属于爸妈的本金和利息。
“林棠音。”
“钱是你该还的。”
“房子不是。”
她站在门外,脸色很差。
“越川,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不了。”
我说。
“我爸妈在婚礼上受的羞辱,弥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