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拉开门，"那我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丹麦那边发来的面试确认邮件。
下周三，线上面试。
我关上邮件，打开了工作文档。
晚上八点，周嘉芮发了条朋友圈。
是她和江泽桉在画展里的合影。
她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侧身微笑。
江泽桉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插在裤兜里，视线方向是她。
配文：
"有人陪你看懂一幅画，比一个人看一百幅都值得。"
我没点进去看评论。
我知道底下一定有人问"这是男朋友吗"。
我也知道她不会回答，只会发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而江泽桉大概会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朋友之间正常社交。
十点，他回来了。
带着一股美术馆里空调和油彩混合的味道。
进门先去洗了手，然后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掏出手机给我看了张照片。
"你看这幅画，嘉芮说像你的风格。"
是一张冷色调的抽象画，线条锐利。
"嗯。"我看了一眼，没发表意见。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把手机收回去，侧过身看我。
"脸色不太好。"
"没有，就是最近项目多。"
"那早点睡。"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
"对了，嘉芮说想来家里坐坐，明天下午行不行？"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你定就好。"
"好，那我跟她说。"
他走进卧室，没有关门。
我听见他解开皮带扣的声音，然后是手机按键的声音。
大概是在回周嘉芮的消息。
我把电脑合上，走到阳台上，给导师发了一条微信：
"张老师，面试我准备好了。"
导师秒回一个ok的手势。
远处的城市灯光亮了一片，风从十八楼灌进来，凉飕飕的。
我想起江泽桉刚才说的话。
嘉芮说那幅画像我的风格。
她在他面前提到我。
用一种微妙的方式，让他觉得她在关心我。
这个人真的很聪明。
3
"栀礼，你帮我看看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周日下午，周嘉芮坐在我家沙发上，手机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吊带长裙，杏色，很衬她的肤色。
我还没开口，江泽桉从厨房端着三杯茶出来，往她手机上瞄了一眼：
"这条好看，适合你。"
周嘉芮笑了笑，侧过头去看他：
"真的？那你帮我参谋参谋，还有几条我拿不定主意。"
他就这么坐到了她旁边，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划手机屏幕。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手里握着茶杯。
"这条也可以，蓝色衬你白。"
"可是这条腰线好像有点高？"
"不会，你腰本来就细，穿这个刚好。"
"哎呀，"她推了他一下，笑着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泽桉也笑了一声，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厅里和自己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