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昼眠!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择舟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起胳膊,拼命挣扎着。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显得凄厉又可悲。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生命的"体面"和"稳重",此刻被他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宴会厅里的一些宾客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连头都没回。
"动作快点,别影响了其他客人的雅兴。"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重新走回灯光璀璨的宴会厅。
"没事吧?"明诚集团的副总递给我一杯新酒。
"一只乱吠的野狗而已,已经被打发了。"
我接过酒杯,和他碰了碰。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像是在为我这五年的荒唐画上了一个句号。
一个月后。
t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正式启动。
因为涉嫌泄露商业机密和违规操作,陆择舟面临甲方的天价索赔。
他名下的房产、车子全被冻结拍卖。
姜晚萤更惨,因为涉案金额巨大,直接被警方带走调查,据说至少要判三年。
我是在周末和朋友喝下午茶的时候,在本地新闻的角落里看到这条消息的。
"啧啧啧,这叫什么?恶人自有天收。"
发小林溪搅着咖啡,幸灾乐祸地看着手机。
"听说陆择舟现在租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每天四处借钱还债,连以前那帮称兄道弟的哥们都躲着他走。"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眠眠,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心疼什么?"
我切了一块慕斯蛋糕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
"心疼他没有早点破产吗?"
林溪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是我的温昼眠嘛!你不知道,这五年我看你天天穿着一身黑,跟个修女似的跟在陆择舟屁股后面,我有多憋屈!"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还是现在这个浅金色适合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转头看向咖啡馆的玻璃窗。
窗外阳光正好。
玻璃上倒映着我的影子。
没有黑长直,没有刻板的职业装。
我穿着明黄色的吊带裙,化着张扬的妆容。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昼眠,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还记得。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连买个蛋糕的钱都没有。你能不能见我一面?就一面。"
我知道这是陆择舟。
他终于记起了我的生日。
在我不再需要他记住的时候。
我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
转头对林溪说:"走吧,一会不是还要去试那辆新车吗?"
"走!今天本小姐买单,就当庆祝你脱离苦海!"
林溪挽着我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咖啡馆。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阵微风吹过。
浅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妥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他喜欢"。
我曾以为离开他,我会觉得痛苦,会不习惯。
但事实是。
离开他之后,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来有这么多颜色。
而我,本就该是这万千色彩中,最明亮的那一抹。
没有谁能再逼我把头发染黑。
绝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