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春光里生出可爱的性子，温暖妩人，即使软趴趴的卧在那儿也散发着舒适的体温。
这是白木观赏千花时心里冒出来的一段话，她正趴在窗台上直勾勾的看着昨夜院子里厚厚堆积的雪层，阳光对着她的前额抛下来，明而不晒，丝缕翘发映相闪烁。
要过年了，坡下的小区里张灯结彩，早早做足了气氛。白木家里人虽少，也没有偷工减料，对联、窗花、彩灯…大扫除之后都从地下室里搬出来。白木惊叹于那廉价彩灯的质量，用了四年依旧没坏一颗。
“三十…初一…”
“算什么呢？”
“查日子呢，三十两边父母都来我们家过，初一大姨那边…”
才过小年，她已经把十五的日程安排好了，就像往年那样，早安排计划确实是好的，即使有变动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这时，天忽然暗了下来，白木从窗口仰头观望，是片厚云悠悠遮住太阳，不过看架势待会儿就要过去了。
“算啦。”
“嗯？”
“不想了，像做任务似的…万一有什么变动心里难受。”
她贴过来，仰望那片云，灰蒙蒙的，只有遮住太阳的地方透着金黄的亮儿。
“要过去了。”
“没呐。”
“要刺眼睛了。”
“我想滾雪球。”
“嗯…”
白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门口，那里的雪人已经化成一坨丘陵似的东西，上面还插着半截干瘪的胡萝卜，那原来是雪人鼻子，而饰做眼睛的石子早就不见踪影了。
不过，倒是跟干枯的葡萄藤和枯萎的蔷薇花蔓挺搭的，也许算是种另类的物哀美吧。
还有许多耳朵，猫的，兔子的，狗的，狐狸的…狗的与狐狸的差别不大，都是橘黄色，只是狐狸的稍大点儿。这些都是千花六一受朋友邀请在孩子们的晚会表演话剧时剩下的发箍，一起从地下室里拿了出来。
“尾巴呢？”
“哪儿有啊！”
白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闹别扭，他把那几个耳朵都捏了一遍，狐狸耳朵的手感是最好的。
“戴下呗。”
“不得劲呐。”
然而她还是套上了，不过那种假货做不出动物灵动的感觉，只显得僵硬，和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