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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鱼服交织出刺目的暗芒。
锦衣卫统领陆渊昂首挺胸走了进来。他未理会周围战栗的贵女,径直穿过人群。
守在门边的几名府兵还没弄清状况,已被锦衣卫反扭手臂按在柱子上。
端柔公主撑着桌沿站直身子。
“陆渊,你放肆,本公主在此设宴,你带兵硬闯,有没有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
陆渊从袖管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单手抖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沈文昌,科场舞弊,买通考官,罪无可恕。即刻褫夺状元头衔,抄没家产,全家下诏狱候审。钦此。”
大厅里全无声息。
沈冰清膝盖一软,跪趴在青砖上,连连摇头。
“不可能,我爹是当朝状元,是天子门生。”
她转头盯住我,手指乱颤,“是你,霍娇娇,一定是你们霍家花钱买通锦衣卫,蓄意构陷。”
陆渊把一份按着手印的纸卷丢在她脸上。
“卖题给你的主考官,是本官安排的暗桩,为的就是请君入瓮。”
他拍了拍官服袖口,“你爹买了题,连考卷上的避讳字都原样照抄。圣上在御书房核对笔迹,你是说圣上做错了?”
纸张轻飘飘落到地上,上面的墨迹和红印格外惹眼。
沈冰清死盯着那字迹,难以置信。
端柔公主视线在陆渊和我之间打转,呼吸加重。
将军府这丫头一早便道破沈家买题的事,竟能把锦衣卫的动向摸得如此精准。
霍家手眼通天到这种地步了。
今天这局,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端柔公主很快反应过来,转身跨到沈冰清面前,扬起手。
巴掌声清脆响亮。
沈冰清发髻散落,半边脸立马印上红痕。
“下贱东西,连本公主也敢蒙骗。沈家干出这等祸国殃民的丑事,死有余辜。”
端柔公主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退开两步。
两名锦衣卫走上前,一人抓住沈冰清一只胳膊,将她往外拖。
沈冰清双腿乱蹬,双手扒住门槛。
“公主救我,您说过要提携我的。”
端柔公主背过身去,端起茶盏挡住脸。
沈冰清经过我的时候,我强忍着脸上的痛。
我把手边盘子里的一颗紫葡萄塞进嘴里,咬破果皮。
“沈姐姐,诏狱里的环境差些,在那边记得保持清水出芙蓉的姿态噢。”
沈冰清气得在门外哀嚎了几声,很快没了动静。
周围的世家千金全都缩着脖子,视线齐刷刷避开我所在的方向。
我扯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让陆渊提前收网这招收效不错。
昨天我派人往北镇抚司递了张条子,点破沈文昌察觉暗桩有异准备销毁证据,陆渊今日赶着来抓人拿赃。
大哥霍一刀站在原地,看看手里的大刀,又看看被清理干净的大门口。
他手腕一转,把玄铁刀收回刀鞘。
“大半天就等来这么个阵仗,我还当有多硬的骨头,净耽误我。”
结果用力过猛,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爹带着大夫赶到接我们回府。
大夫给大哥和八哥的手脚止血上药,缝合刀口,用纱布包扎。
我的脸颊也清除了淤血并涂了药膏。
休养几日后,我的脸部消肿,哥哥们的刀伤也结了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