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脾气?
我被气笑。
分开这么久,连婚都离了,周景谦哪来的自信,认为我还跟之前一样,只要他哄一句,就会无条件原谅,顺从。
我语气冷淡,看向他的眼神宛若陌生人,“周景谦,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你专程跑来劝我回心转意,趁早死了这条心。”
“从我决心离开你们父子开始,就没给自己留回头路。”
周景谦面露难堪之色,声音沙哑:“夏夏,我知道自己错了。”
“也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有气,没关系,我愿意等。”
“哪怕你让我等到天荒地老,我也愿意。”
说完,他转身离店。
接下来两天,周景谦没再出现。
我以为他放弃了,不会再来了。
可我低估了他的执念。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后厨调试菜汁,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店员匆匆跑过来汇报:“老板,门外有两个男的跪在地上,非要求你出去见一面。”
我擦了擦手走出去,隔着玻璃窗看见周景谦和周望清一人捧着一束花跪在店门口的台阶下面。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举着手机狂拍。
周望清隔着玻璃门喊我,声音沙哑颤抖:“妈,我知道错了,你出来见见号码?”
他抬起头,露出那双哭红哭肿的眼睛,模样十分委屈。
我隔着门缝,冷静地看着父子俩表演。
从前,不管我为周望清付出再多,他都不会念我一点好。
现在我才离开几个月,他突然就转了性。
只可惜已经晚了。
见我迟迟不开门,周家父子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眼看他们快要坚持不住,外面不知前因后果的路人开始为他们说话。
“你看那孩子哭得多惨,这女的也太狠心了吧,自己在外面开店,不顾丈夫儿子的死活。”
“听说这男的是大学教授,儿子是清北的状元,放着这么好的家庭不要,非要出去闯荡作一作,真是闲的慌。”
这时,门“吱呀”一声。
看到门开,周家父子双眼同时放光。
他们两个人刚想起身上前,我忽然止步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他们怀里两束我压根不喜欢的花束,又看了看四周举着手机的人群,面无表情道:“他们求我回家,才不是因为对我爱的有多深,而是少了一个保姆替他们洗衣做饭料理家务。”
人群安静了一瞬,我转身朝店里走。
淡淡丢下一句:“今晚新菜免费试吃,想要参与试吃的来这边排队,看热闹的请让一下。”
听到有试吃活动,所有人再顾不上去看周家父子的热闹,纷纷按照规定排队。
小店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路人一边吃着酸菜鱼一边疯狂拍照发朋友圈:“这家的菜好吃到爆,难怪老板娘谁都不稀罕!”
父子俩在门口从傍晚跪到天黑,人群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始终没人再替他们多说一句话。
直到最后一桌客人走干净了。
我和店员打扫完卫生准备关店,看到父子俩精疲力尽地跪软在店前,依旧毫无任何反应。
我转身从后门离开,回到久租的民宿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去开店,看到台阶上只剩下两束被露水打湿的花,周家父子已经走了。
我把花捡起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