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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走进了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拿出碘伏和棉签。
把身上那些树枝划出来的伤口,一点一点处理好。
刚收拾好。
房门被人敲响了。
妈妈站在外面,蹙眉看向我道:
“怎么一回家就窝到了屋子里,饭也不知道吃。”
“还不赶紧出来吃饭。”
干枯的心像是又被倒进了一杯甜水。
我不争气地再次期待起来。
妈妈竟然还记得给我留饭。
是不是她其实也是爱我的。
哥哥和妹妹已经吃完了饭,坐在一边玩手机打游戏了。
手机里游戏的外放声音很大。
哥哥给妹妹说:“选你喜欢的安其拉,哥护着你。”
妹妹甜甜地笑道:“那就谢谢哥哥了。”
在游戏开始的提示音中,我满怀期待地走向餐桌。
可锅里,已经没有什么菜了。
我喜欢的毛肚,虾滑,牛肉卷,一个都没有。
只剩下,零星几片土豆和豆芽漂浮在锅底里。
妈妈端来几片白菜叶,递给我道:
“赶紧吃完把碗洗了,这火锅味简直太冲了。”
“你哥受不了。”
我看着坐在一边打游戏的哥哥和妹妹。
道:“他们不能洗吗?”
妈妈用不懂事的目光看着我道:
“他们哪里会这个。”
“你赶紧吃完,把这收拾干净。”
哥哥二十四。
妹妹二十。
妈妈却说他们连洗个碗都不会。
而这样的事情。
我从6岁,做到了现在。
从没有人,问当年小小的,连灶台都够不着的我,会不会。
“好。”
我把锅里剩下的东西,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给自己泡了一碗泡面。
接着。
洗碗。
擦桌子。
扫地。
回到房间,屋子的正中间还放着我刚刚找出来的行李箱。
刚刚充满电的手机震了一下。
问我,英国那边的项目很紧,我下周一就去报到行不行。
我低下头,回了个好。
我抬起头,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住了二十二年的这间屋子。
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全家人的杂物。
被妹妹淘汰了的钢琴。
被哥哥玩腻了的游戏机。
还有被妈妈和爸爸嫌弃过时了的衣服和鞋子。
在这堆杂物里,勉强有空空间挤下了一张属于床。
和一张不大的书桌。
我曾经也反抗过。
求爸爸妈妈能不能不要把我的房间当杂物间。
可他们却说。
“这是我们的家,我们想要把哪间房子当杂物间,就把哪间房子当杂物间。”
“这里,哪有你的房子?”
这句话,六岁的我听不懂。
现在,二十二岁的我终于听懂了。
原来,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还好。
我现在终于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