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渊的目光一沉,转头看向王海。
“她说的,是真的吗?”
王海吓得双腿一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贺总……这……这都是误会……”
孟杰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刻放弃了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贺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是个老老实实送外卖的穷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赚的都是血汗钱啊!”
“这个女人,勾引我我没同意,她就记恨上了!”
“故意把避孕套放进汤里,跑到站点来陷害我!她就是想讹我钱,想逼死我这个老实人啊!”
贺景渊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眉头皱得更深了。
孟杰见状,立刻转换策略,转头冲着周围的骑手大喊。
“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些有钱人,这些穿名牌的女人,难道就活该踩死我们穷人吗?”
“我们起早贪黑地给他们服务,他们却把我们当狗一样欺负!”
“领导,您也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难道您也要帮着资本家一起欺负我们底层劳苦大众吗?”
那些骑手平时确实受过一些顾客的气,此刻仇富心理被彻底激发。
“杰哥说得对!凭什么有钱人就能随便污蔑我们!”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穿得那么骚,肯定是被包养的!”
“贺总,您不能偏心啊!我们底层人也是有人权的!”
群情激愤,谩骂声不绝于耳。
我死死咬着嘴唇,站在风口浪尖,看着这群被蛊惑的人,只觉得荒谬。
贺景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孟杰见他没有立刻下令抓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那副可怜模样荡然无存,指着我大声宣称。
“大家别被她骗了!她那天穿着暴露的睡衣给我开门,还特意给我倒好了水!”
“结果呢?她又故意当着我的面把水倒进垃圾桶,就是不给我喝!”
“这叫什么?这叫欲擒故纵!”
他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圈。
“不过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想勾引我!”
“这种三十多岁的独居老女人,最耐不住寂寞了!”
“她费尽心机搞这么多事,甚至不惜拿避孕套来恶心人,就是为了逼我跟她发生关系!”
“女人为了引起男人注意费尽心机,说白了,就是想给男人生儿子,说不定还想生个三胎呢!”
我气极反笑,正准备开口反击。
孟杰突然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双眼猩红地逼向我。
“魏雪宁!你今天既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咱们就彻底做个了断!”
“你要是不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勾引我!”
“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这辈子都背上逼死老实人的犯骂名!”
刀刃已经压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渗出一丝血。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这疯狂的一幕。
就在这命悬一线、最无耻的道德激a达到顶峰的瞬间。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冷笑一声,直接将屏幕杵到所有人眼前。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口中被欺负的,老实人!”